第 39 章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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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過身去關門：“既然弗科小姐缺乏一個可以寄托牽掛的心上人，我就勉為其難看在過去交情的份上，來充個數好了。”
“霍斯特·歌澤！”英格尖叫著，擡手就去捶背對著她的男人，“我可從來不缺追求者！”
“霍斯特？！”赫爾佳站在連忙將英格攔腰抱住的男人身後不遠，看著剛剛合上門轉過身來的歌澤，驚訝地說。
“沒想到？”雙手環在英格腰間的男人扭過頭。他懷裏的少女奮力拍打著他的手臂：“哥，放開我！竟然說我嫁不出去，我非打他不可！”
“太想不到了。”赫爾佳滿臉的訝異轉瞬而逝，取而代之的是情不自禁的笑意，“霍斯特·歌澤居然和哈約·弗科混在一起，叫從前的同學們知道了絕對炸開鍋。”
弗科聳了聳肩。歌澤上前一步走到英格面前，說：“打吧。”
“討厭！”英格叫著，一拳捶在歌澤胸前。後者一動未動，連神情都沒有絲毫改變。弗科這才松開手，任由妹妹又擡腳去踩歌澤的長筒皮靴。
“英格，哪天你終於承認自己嫁不出去了，”歌澤低頭看著使勁一下下跺在自己靴面的少女，忽然道，“記得叫我來充數。”
英格猛地擡起頭，對上了歌澤澄清的目光。眼前的年輕男人留著整齊的黑色短發，深灰色的大衣沒有系扣，露出裏面黑色筆挺的黨衛軍制服。雪白的領下是黑色的制服領帶，他腋下夾著軍官帽的手插在制服上衣的衣袋裏。
她臉上忽然浮起兩朵紅暈，什麽都沒說地掉頭便走，朝著廳內隨意擺放的座椅而去。
“不是說好多追求者，”弗科很意外似的看著英格的背影，“怎麽會在意多一個。”
赫爾佳已經走到歌澤面前，沒有半點拘謹的意味，張口便說：“天哪，霍斯特，我們同學這麽多年，都沒有聽你說過這麽多話！我原本簡直都要以為你根本不講德語了！”
弗科站在一旁笑了起來。他轉頭打量了一番廳內的布置，忽地朝一個方向停住了視線，接著便忙不疊地向角落裏的留聲機走去。
“這就是你家的餐廳？”歌澤一面脫著大衣，一面問。他手中的軍帽已被赫爾佳隨手接了過去。
“沒錯，別太折騰，我媽媽就不會發現我們在這裏聚會的。”赫爾佳說著，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。她隨即驚呼道：“我的蛋糕還在烤箱裏！”接著便將手裏的軍帽塞到霍斯特手裏，掉頭就往後廚飛奔而去。
歡快的爵士樂已經從餐廳一角響起。弗科滿意地轉過身，一邊脫大衣，一邊走向英格坐著的長沙發：“你還真記得帶來了。”
“我白天的時候就早把唱片拿給赫爾佳了。”英格擡頭望著弗科，“否則晚上帶著那麽一張唱片走在街上，萬一遇到巡邏兵可就什麽也說不清了。”
歌澤剛走到沙發邊坐到英格身旁，後者就伸手將他拿著的軍官帽搶了過來，戴在自己頭上。
“柏林又有宵禁了？”歌澤問。
弗科站在兩人面前，搖搖頭：“只是最近管得比較嚴。巴伐利亞怎麽樣？”
“沒有宵禁。”歌澤說。
弗科忍俊不禁道：“我是問你在巴伐利亞過得怎麽樣。”
不等歌澤回答，赫爾佳的喊聲就遠遠傳來：“來個人幫我拿一下！”
弗科聞聲轉過身去，英格卻站起來，搶在他前面走了過去，邊走邊數落道：“你別去添亂，非把蛋糕摔一地不可。”
弗科看著英格的走開的方向，回頭和歌澤對視了一眼，撇了撇嘴，走到英格原先的位置上坐下。
“在空軍學院混得怎麽樣，紅男爵？”歌澤向右偏過頭看著弗科，勾起嘴角問。
“非常好。”弗科說，不甘示弱地回望著歌澤，也同樣打趣道，“你在巴德特茨黨衛軍軍官學院呢，恩斯特·榮格？”
“學會了一件了不起的事，”歌澤答，“叫做永遠不要信一個空軍軍官說的話。”
“餵！”弗科叫道，“難得我們都有假，你就這種態度對待我。”
“開飛機很辛苦吧？”歌澤問。
“還好，很好玩的。”弗科興致勃勃地說，“以後……等戰爭結束了，我教你！”
“真的？”歌澤挑挑眉，“你總騙我。”
“我什麽時候騙過你？”弗科詫異道。
“信誓旦旦說和我一起去登記參軍的人是誰？”歌澤斜瞥著弗科說。
弗科尷尬地擡手撓撓頭，“這麽多年了，你還記得啊。我那個時候也還不知道後來會想去空軍嘛。”
“讓開，小心燙！”赫爾佳帶著厚手套，端著托盤從廚房走了出來。坐著的兩個男人連忙挺直身子向後躲了躲，騰出矮桌周圍的空間給她。英格一手拿著葡萄酒瓶和開瓶器，一手指間夾著玻璃杯，手忙腳亂地跟在後面。
“拿個酒這麽久啊。”弗科半開玩笑地抱怨道。
“嫌慢自己去拿！”英格立刻瞪了他一眼，“再廢話，糊你一臉蛋糕！”
“別那麽浪費。”歌澤插嘴道，“你不吃蛋糕，就給我吃。回頭我替你糊他一臉土就是了。”
赫爾佳將蛋糕放在桌上，馬上又叫道：“哎呀，忘了餐具！”說完拉起英格，又朝後廚奔去。
“赫爾佳真是一點都沒變。”歌澤說。他揀起桌上的開瓶器，在葡萄酒瓶的木塞上鉆了起來。
弗科點點頭，手指在膝頭合著爵士樂的節拍輕輕敲著。自留聲機而來的音樂在室內流淌著，仿佛一條長河，將時間拉得纖長，把一分一秒都淹沒了進去。
這次英格率先走了出來，把手裏的刀叉往桌上一撂，就坐到了歌澤左側，伸手去接後者遞過來盛了葡萄酒的玻璃杯。歌澤的軍帽依舊被她戴在頭上。
赫爾佳將手裏的一摞盤子放在桌上，立刻坐到矮桌旁斜對著長沙發的沙發椅上，向前欠著身子，迫不及待地向歌澤與弗科發問：“你們兩個究竟是什麽時候搞到一起去的？”
“我還沒搞到他呢。”歌澤說。
“老早的事了，”弗科嘴裏塞了一塊蛋糕，含混不清地說，“記得那個教文學歷史的老頭嗎？”他一面說，一面又舉勺去挖蛋糕，被英格一下打在手上：“等我切！”
“記得，”赫爾佳說，“每天拿著戒尺兇巴巴地打來打去，有天下班在回家的必經之路上，被你隔著書店門口的灌木叢潑了一身臟水的那個？”
弗科點點頭。
“你當時肯定是故意的吧？”赫爾佳好奇地望著弗科，“可是隔著灌木叢根本看不到街上的人，書店老板也說你那天去看書，好心幫他澆水。最後連文史老頭都沒抓到你把柄，只能罰你繞學校跑五圈了事。”
“他在街對面博物館的高塔上拿鏡子反光給我打信號。”弗科低頭看著英格分切蛋糕，心不在焉地擡手指了指身旁的歌澤，“我只走了一圈。老頭半途被他叫走問問題了。”
赫爾佳忍不住掩起嘴，笑得渾身發顫：“怪不得抓包你那麽困難，原來一直有幫兇！還是個別人絕對想不到的共犯。”
歌澤嘴邊帶著淡淡的微笑，舉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“文史老師那麽喜歡你，”赫爾佳又轉向歌澤問道，“從來不拿戒尺在你面前晃，你怎麽也跟著去潑他水？”
“那個迂腐的老頭天天誇我成績好，”歌澤翻了個白眼，“將來肯定能去國防軍撈個輕松的文職。真是叫人受不了！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赫爾佳恍然大悟似的說，“誰不知道我們霍斯特品行端正，思想先進，非武裝黨衛軍不去！”說著，她從矮桌上拿起一杯葡萄酒，邊晃著杯中暗紅色的液體邊調笑道，“都是你不愛和同學來往，總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嚴肅模樣！告訴你，我們女生間可沒少談論你。又長得帥氣，還身材高大，早知道你其實是這麽風趣的人，還不在高等中學的時候就在你四周圍個水洩不通？”
她這一番話帶著明顯的玩笑意味，卻也格外真誠。話語間流露出的懷念，不知是因記憶中已在淡去的青澀學生時代而起，還是為昔日純潔懵懂的傾慕之情而生。
“你要是喜歡又高又帥的，”歌澤說，“我在黨衛軍可認識不少的純荷蘭人，比我還要高。改天介紹個給你。”
“要是都和你一樣不茍言笑，”赫爾佳回道，“我可受不了。”
弗科忽然猛烈地咳嗽起來。他一手捂著嘴，一手將玻璃杯放回桌上。英格隔著倚在沙發靠背上的歌澤，皺起眉看著弗科。
弗科咳了一會兒，才慢慢平穩下來呼吸，說：“他還不茍言笑？別看他總是發呆，鬼主意多了去了。”
赫爾佳卻歪頭看著歌澤，一副鉆研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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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霍斯特·歌澤！”英格尖叫著，擡手就去捶背對著她的男人，“我可從來不缺追求者！”
“霍斯特？！”赫爾佳站在連忙將英格攔腰抱住的男人身後不遠，看著剛剛合上門轉過身來的歌澤，驚訝地說。
“沒想到？”雙手環在英格腰間的男人扭過頭。他懷裏的少女奮力拍打著他的手臂：“哥，放開我！竟然說我嫁不出去，我非打他不可！”
“太想不到了。”赫爾佳滿臉的訝異轉瞬而逝，取而代之的是情不自禁的笑意，“霍斯特·歌澤居然和哈約·弗科混在一起，叫從前的同學們知道了絕對炸開鍋。”
弗科聳了聳肩。歌澤上前一步走到英格面前，說：“打吧。”
“討厭！”英格叫著，一拳捶在歌澤胸前。後者一動未動，連神情都沒有絲毫改變。弗科這才松開手，任由妹妹又擡腳去踩歌澤的長筒皮靴。
“英格，哪天你終於承認自己嫁不出去了，”歌澤低頭看著使勁一下下跺在自己靴面的少女，忽然道，“記得叫我來充數。”
英格猛地擡起頭，對上了歌澤澄清的目光。眼前的年輕男人留著整齊的黑色短發，深灰色的大衣沒有系扣，露出裏面黑色筆挺的黨衛軍制服。雪白的領下是黑色的制服領帶，他腋下夾著軍官帽的手插在制服上衣的衣袋裏。
她臉上忽然浮起兩朵紅暈，什麽都沒說地掉頭便走，朝著廳內隨意擺放的座椅而去。
“不是說好多追求者，”弗科很意外似的看著英格的背影，“怎麽會在意多一個。”
赫爾佳已經走到歌澤面前，沒有半點拘謹的意味，張口便說：“天哪，霍斯特，我們同學這麽多年，都沒有聽你說過這麽多話！我原本簡直都要以為你根本不講德語了！”
弗科站在一旁笑了起來。他轉頭打量了一番廳內的布置，忽地朝一個方向停住了視線，接著便忙不疊地向角落裏的留聲機走去。
“這就是你家的餐廳？”歌澤一面脫著大衣，一面問。他手中的軍帽已被赫爾佳隨手接了過去。
“沒錯，別太折騰，我媽媽就不會發現我們在這裏聚會的。”赫爾佳說著，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。她隨即驚呼道：“我的蛋糕還在烤箱裏！”接著便將手裏的軍帽塞到霍斯特手裏，掉頭就往後廚飛奔而去。
歡快的爵士樂已經從餐廳一角響起。弗科滿意地轉過身，一邊脫大衣，一邊走向英格坐著的長沙發：“你還真記得帶來了。”
“我白天的時候就早把唱片拿給赫爾佳了。”英格擡頭望著弗科，“否則晚上帶著那麽一張唱片走在街上，萬一遇到巡邏兵可就什麽也說不清了。”
歌澤剛走到沙發邊坐到英格身旁，後者就伸手將他拿著的軍官帽搶了過來，戴在自己頭上。
“柏林又有宵禁了？”歌澤問。
弗科站在兩人面前，搖搖頭：“只是最近管得比較嚴。巴伐利亞怎麽樣？”
“沒有宵禁。”歌澤說。
弗科忍俊不禁道：“我是問你在巴伐利亞過得怎麽樣。”
不等歌澤回答，赫爾佳的喊聲就遠遠傳來：“來個人幫我拿一下！”
弗科聞聲轉過身去，英格卻站起來，搶在他前面走了過去，邊走邊數落道：“你別去添亂，非把蛋糕摔一地不可。”
弗科看著英格的走開的方向，回頭和歌澤對視了一眼，撇了撇嘴，走到英格原先的位置上坐下。
“在空軍學院混得怎麽樣，紅男爵？”歌澤向右偏過頭看著弗科，勾起嘴角問。
“非常好。”弗科說，不甘示弱地回望著歌澤，也同樣打趣道，“你在巴德特茨黨衛軍軍官學院呢，恩斯特·榮格？”
“學會了一件了不起的事，”歌澤答，“叫做永遠不要信一個空軍軍官說的話。”
“餵！”弗科叫道，“難得我們都有假，你就這種態度對待我。”
“開飛機很辛苦吧？”歌澤問。
“還好，很好玩的。”弗科興致勃勃地說，“以後……等戰爭結束了，我教你！”
“真的？”歌澤挑挑眉，“你總騙我。”
“我什麽時候騙過你？”弗科詫異道。
“信誓旦旦說和我一起去登記參軍的人是誰？”歌澤斜瞥著弗科說。
弗科尷尬地擡手撓撓頭，“這麽多年了，你還記得啊。我那個時候也還不知道後來會想去空軍嘛。”
“讓開，小心燙！”赫爾佳帶著厚手套，端著托盤從廚房走了出來。坐著的兩個男人連忙挺直身子向後躲了躲，騰出矮桌周圍的空間給她。英格一手拿著葡萄酒瓶和開瓶器，一手指間夾著玻璃杯，手忙腳亂地跟在後面。
“拿個酒這麽久啊。”弗科半開玩笑地抱怨道。
“嫌慢自己去拿！”英格立刻瞪了他一眼，“再廢話，糊你一臉蛋糕！”
“別那麽浪費。”歌澤插嘴道，“你不吃蛋糕，就給我吃。回頭我替你糊他一臉土就是了。”
赫爾佳將蛋糕放在桌上，馬上又叫道：“哎呀，忘了餐具！”說完拉起英格，又朝後廚奔去。
“赫爾佳真是一點都沒變。”歌澤說。他揀起桌上的開瓶器，在葡萄酒瓶的木塞上鉆了起來。
弗科點點頭，手指在膝頭合著爵士樂的節拍輕輕敲著。自留聲機而來的音樂在室內流淌著，仿佛一條長河，將時間拉得纖長，把一分一秒都淹沒了進去。
這次英格率先走了出來，把手裏的刀叉往桌上一撂，就坐到了歌澤左側，伸手去接後者遞過來盛了葡萄酒的玻璃杯。歌澤的軍帽依舊被她戴在頭上。
赫爾佳將手裏的一摞盤子放在桌上，立刻坐到矮桌旁斜對著長沙發的沙發椅上，向前欠著身子，迫不及待地向歌澤與弗科發問：“你們兩個究竟是什麽時候搞到一起去的？”
“我還沒搞到他呢。”歌澤說。
“老早的事了，”弗科嘴裏塞了一塊蛋糕，含混不清地說，“記得那個教文學歷史的老頭嗎？”他一面說，一面又舉勺去挖蛋糕，被英格一下打在手上：“等我切！”
“記得，”赫爾佳說，“每天拿著戒尺兇巴巴地打來打去，有天下班在回家的必經之路上，被你隔著書店門口的灌木叢潑了一身臟水的那個？”
弗科點點頭。
“你當時肯定是故意的吧？”赫爾佳好奇地望著弗科，“可是隔著灌木叢根本看不到街上的人，書店老板也說你那天去看書，好心幫他澆水。最後連文史老頭都沒抓到你把柄，只能罰你繞學校跑五圈了事。”
“他在街對面博物館的高塔上拿鏡子反光給我打信號。”弗科低頭看著英格分切蛋糕，心不在焉地擡手指了指身旁的歌澤，“我只走了一圈。老頭半途被他叫走問問題了。”
赫爾佳忍不住掩起嘴，笑得渾身發顫：“怪不得抓包你那麽困難，原來一直有幫兇！還是個別人絕對想不到的共犯。”
歌澤嘴邊帶著淡淡的微笑，舉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“文史老師那麽喜歡你，”赫爾佳又轉向歌澤問道，“從來不拿戒尺在你面前晃，你怎麽也跟著去潑他水？”
“那個迂腐的老頭天天誇我成績好，”歌澤翻了個白眼，“將來肯定能去國防軍撈個輕松的文職。真是叫人受不了！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赫爾佳恍然大悟似的說，“誰不知道我們霍斯特品行端正，思想先進，非武裝黨衛軍不去！”說著，她從矮桌上拿起一杯葡萄酒，邊晃著杯中暗紅色的液體邊調笑道，“都是你不愛和同學來往，總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嚴肅模樣！告訴你，我們女生間可沒少談論你。又長得帥氣，還身材高大，早知道你其實是這麽風趣的人，還不在高等中學的時候就在你四周圍個水洩不通？”
她這一番話帶著明顯的玩笑意味，卻也格外真誠。話語間流露出的懷念，不知是因記憶中已在淡去的青澀學生時代而起，還是為昔日純潔懵懂的傾慕之情而生。
“你要是喜歡又高又帥的，”歌澤說，“我在黨衛軍可認識不少的純荷蘭人，比我還要高。改天介紹個給你。”
“要是都和你一樣不茍言笑，”赫爾佳回道，“我可受不了。”
弗科忽然猛烈地咳嗽起來。他一手捂著嘴，一手將玻璃杯放回桌上。英格隔著倚在沙發靠背上的歌澤，皺起眉看著弗科。
弗科咳了一會兒，才慢慢平穩下來呼吸，說：“他還不茍言笑？別看他總是發呆，鬼主意多了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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